了。
我扶了扶鬓角:“今日的汤是王婆子熬的?——只有她做出来的味道好。”
“是呢!
只要炖汤,奴婢都让王婆子来做的。”
元夕抢白,“就是为了今日您去送汤时备上!”
我笑笑,点着元夕的额头:“你这丫头,惯会取巧儿!”
元夕一张圆脸微红,漾出的几丝笑意在眼角开出花来。
虽然是取巧儿,又怎么不是在逗我高兴呢。
我心有戚戚。
元夕是我的贴身婢女,还大我两岁。
如今升了女官,地位不比寻常妃嫔低。
可是在我心里,却依旧是那个陪着闺阁小姐绣女红的“丫头”
。
或许我在她心中,也仍是那个姑娘呢?
我微微摇头,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赶出脑海。
“那准备准备吧。”
“哎!”
元夕笑着应下——这种时候,她总是最高兴的。
“金钏儿,你去把汤装上……记得配上调羹啊!”
元夕一面吩咐,一面帮我梳妆起来。
我挑了一对流苏压鬓。
流苏上的珍珠是旧的,无论怎样地爱护保养,都已经有些微的泛黄。
就像……就像老去的我们,和日益稀薄的情分。
元夕嘴甜,夸道:“我们娘娘貌美,自然戴什么都是漂亮的。”
我笑了。
我如今已有三十岁,这一对珍珠流苏是少女娇俏的样式,早就不大适合我了。
但是女人——尤其是在这“但闻新人笑”
的后宫之中——哪里有甘愿服老的?更不用提我是陛下发妻,又真心相爱过……
怎能舍得当了“旧人”
呢。
粉霜铺在眼尾,像是女人年龄的遮羞布。
我今日换了一件格外鲜嫩的柳色襦裙,外面披着牙红色兔毛大氅,不说年龄,倒还真有几分年轻时的灵动。
我扶了扶鬓角的流苏,颇有些怀念——未出阁时,我便钟爱柳绿,连萧信风也曾夸过我是临水的“风摆柳”
。
从凤藻宫到御书房要走过御花园。
我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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