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时日,二人饮青梅酒,食梅花宴。
双目交织,她心中已有异样。
酒至酣处,他从暗室之中取了一柄剑,就着风雪而舞。
身形如电,招式行云流水。
她鼓掌欢呼。
红尘已被风雪阻隔于千山之外,世事与他们再无瓜葛。
这僻静一隅,只有一个退隐的男子和一个避世的女子,相伴度日,朝斯夕斯。
他舞剑已毕,回屋,于炉前继续酣饮。
他问她“可有愿望未实现”
“能在公子身侧,足矣。”
窗外一弯雪上月,屋内一炉酒中春,良夜无声。
他以为,岁月再无波折她以为,一生安稳无恙。
“如此岁月,甚好。”
她染新妆,贴梅花钿,穿丝罗襦裙,摘花酿酒,一日不停。
他不再穿旧衣,进凉食,所经手的、经口的,都是用尽心意。
她知冷知热,永无倦意。
雪停后,他去山间寻猎物,一回家,发现她已悄无声息添了瓦,糊了窗,粉了墙,院子修了篱笆,灶前添了柴火。
去采药,归来时,发现陶碗变玉碗,旧褥变锦被,地面也由泥地,变成青色金砖。
他粗心,暂时只发现梅斋越来越舒心,倘若细心些,会发现屋子里太多物什,均已换新颜。
问起来,只说“从家中带了些银两,置办了一些,公子可喜欢”
他当然喜欢。
此后二人日日相伴,朝夕相处。
春时,采梅子。
夏时,从地底取梅花雪水,饮茶。
秋时,采草药,浸白梅,做梅花馄饨。
冬时,就着满山雪色,饮梅酒,玉碗盛来琥珀光。
人间至乐,莫过于此。
(第1页)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