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催婚(第1/3 页)
正月初一,江海市。
街上大半的店铺还未开业,人们偷偷摸摸放的鞭炮落了满地的红衣黑灰,一时的绚烂之后,它们被车轮与脚印碾进了泥泞的雪里。小孩子穿着厚厚的棉服,在街上到处跑,找到了没响过的鞭炮就欢呼着点燃,然后是“砰”的一声,炸起点点白雪。
坐落于华夏的东南,江海市西临山、东靠海,中有大江穿过,故而有了这么一个极具地域特征的名字。但除了繁华一些之外,这座城市,与华夏大地上的其他城市并没有什么不同,人们仍然需要忙碌地工作、大妈大爷仍然霸占着在他们这个年纪已经免费的公交、到处是高楼林立、鸡毛蒜皮......
而且,因为核心工业的转移,这座曾经辉煌一时的城市,也已渐渐显露出一股老气来,每一年都有无数的年轻人逃离这里,去往更繁华的城市,当然也不断有怀揣着发财梦的人走进这里,为这座城市补充新鲜的血液。这是每一座城市都要经历的,正如人一样。
但是即使是这样,江海市对于某些人来说,仍然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。
家。
楚忱就是在江海出生的,自记事起,她就在这里生活,读书、玩耍、被老爸揪着耳朵抓回去吃饭......不知不觉就长大成人。江海是她的家,即使父亲已不在了,但这里仍然有家的记忆。
她每一年都回来的。
今年回来的晚一点,没赶上过年,因为大年三十那天她先去了顾良夜的公寓,那是栋很高的建筑,下边是繁华的商业区,上边则是住宅区,顾良夜回国以后住在三十三楼,楚忱将车停在楼对面的街道上,从下往上一层层地数着楼层,数到三十三时就停住。一直呆到深夜,她所注视的那间公寓却始终未见亮灯,其实楚忱知道的,这样的节日,顾良夜应该回家与亲人相聚了。但是,过来看一看,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,也令她感到安心。
楚忱于初一回到了江海。
厚厚的黑框眼镜、口罩、简单的蓝色羽绒服,长发捂在顶端有个圆球的可爱针织帽下,脖子上挂着一个与衣服同色系的耳机,像极一个还在念书的、青春气十足的学生。饶是这样,走在街上时还几次差点被认出来,好在楚忱经验丰富,险而又险地避开了。
行李是不必拿的,家里什么都有,就是需要整理。回家第一天,楚忱把盖在家具上的防尘布扯开,好好地做了一个大扫除。她对外立的人设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神,但实际上,这类事情她做的得心应手,其实以前她也没有这么利索,